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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仙人指路 股票仙人指路 11月07日 11:10
国际能源通道恩仇录——巴伐利亚的红色火种

六十年代初,巴伐利亚打开了通向国际原油市场的大门,但是能源的需求仍得不到满足。面对强势的西方石油集团,巴伐利亚最终将目光瞄向苏联的“红色燃气”,但是在铁幕的笼罩下,这一过程无疑充满了曲折。

文 | 陈湘球

经过六年的努力,英格尔斯塔特炼油厂于1963年投入了运营,奥拓赛德尔成功了,他打开了巴伐利亚通向国际原油市场的大门,从此巴伐利亚不再依靠联邦德国北方的煤炭,不管波恩中央政府有多么地不高兴,也不管煤炭联盟企业如何反对,他成功地建立起了一套与意大利、法国、奥地利和瑞士等石油公司合作的双羽四足石油供应系统。

但是当奥迪、亚克劳斯-马法公司、布姆弗公司和拉特格贝公司等等一大批汽车制造企业、宇航工业企业、电气设备、精密机械、精密仪器和化工生产设备生产商迅速集聚到巴伐利亚的时候,巴伐利亚对能源的需求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打造的石油供应系统完全不能满足这些新兴产业对能源的需求。

他寄希望于巴伐利亚的天然气,实际上从上任伊始,他就没有放松过对天然气的开发。1957年巴伐利亚的天然气产量只有1亿立方米,到了1964年已经达到了2.39亿,1965年天然气在巴伐利亚州的能源结构中已经占到29%的比例,远远高于德国13%的平均水平。

但是到1965年,巴伐利亚州天然气探明储量只有50-60亿方,面对不断增长的天然气需求,自有资源明显是杯水车薪,他必须要寻求替代气源。

国际能源通道恩仇录——巴伐利亚的红色火种

“红色燃气”的希望

荷兰的天然气当然是首选。当时荷兰的天然气已经进入了靠近荷兰边境的联邦德国北方工业区,在铁幕的笼罩下,西方阵营主导的埃索和壳牌,与德国鲁尔燃气公司一道试图说服巴伐利亚州政府和巴伐利亚州拜仁燃气公司从荷兰进口天然气,他们想通过巴伐利亚建立向奥地利出口天然气的能源走廊。

但是,北方鲁尔的煤炭是奥拓赛德尔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印象,荷兰南下的天然气会进一步压缩北方鲁尔的煤炭的生存空间,加剧巴伐利亚与煤炭联盟以及波恩中央政府的矛盾,而且相比巴伐利亚本土天然气的热值,荷兰天然气的热值太低,巴伐利亚需要花很多的钱来配置相应的设备把两种不同气质的天然气混到一起,所以,奥拓赛德尔决定另辟蹊径。

与奥地利石油集团开始寻求替代资源的时候一样,他同样把目光转向了阿尔及利亚,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撒哈拉大沙漠腹地发现的大气田在向他招手,已经成熟的LNG技术和法国人在西方阵营的游说是挡不住的诱惑,但是当他和马太梦想的英格尔斯塔特、炼油厂中欧原油管道和阿尔卑斯原油管道系统正在变成现实的时候,马太突然离世了。

1962年10月27日的新闻报道说,马太的私人喷气式飞机在离开西西里、飞往米兰的途中——在离目的地只有七英里的地方遭遇到强烈雷暴雨而坠毁,与他同行的《时代》杂志罗马分社社长,这位希望写一篇关于这位石油巨头即将与美国总统肯尼迪私人会晤的封面故事的著名记者,成为了他的殉葬品。

马太的突然离世留下了太多的疑惑,以至于1997年12月5日出版的《全球战略信息(Executive intelligence review)》杂志在马太逝世35年后还发表专题文章说“最新研究表明马太是被谋杀的”。

马太的确是一个十分有争议的人物,正如丹尼尔耶金在他的《石油风云》中描述的那样,关于马太飞机坠毁的原因就有许多猜测,“有人说西方情报机关破坏了他的喷气式飞机,因为他同苏联有石油交易。有人说是反对阿尔及利亚独立的顽固派法国秘密军队组织搞的破坏,因为马太批评了殖民主义和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作用,以及对马太与阿尔及利亚反叛分子调情进行报复,而马太同反叛分子调情的目的则在于为意大利国家石油公司在独立后的阿尔及利亚安排好位置……”。

马太突然的离世让奥拓赛德尔对西方石油集团有一种恐惧。马太曾经不止一次把强大的西方石油公司比作狗,在这些大狗们面前意大利ENI集团只不过是一只瘦小的猫,一直在被欺负。在奥拓赛德尔看来,相对纵横驰骋在中东和非洲版图上的意大利ENI集团,巴伐利亚更加弱小,弱小得像只小老鼠,如果说小猫还能靠近大狗们围着的“汤盆”,小老鼠就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观望……,所以奥拓赛德尔根本不敢去直面这些强大的西方石油公司。

1966年11月上旬,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尼古拉波德戈尔内对外宣布苏联将给奥地利供应天然气,这一消息让奥拓赛德尔又惊又喜,喜的是他看到了希望,有一条奥地利过来的天然气供应渠道,似乎就在他的眼前触手可及,因为奥地利的工业重镇林茨离巴伐利亚和奥地利的边境线只有5 0公里,奥地利石油集团的天然气管道一定会修通到林茨,再延伸就进入了巴伐利亚;惊的是德国政府和法国政府正在策划引进阿尔及利亚的天然气,他们组成了四国联盟,苏联的天然气一旦进入巴伐利亚,这个联盟势必要土崩瓦解,他又将面临和德国中央政府的博弈。

但是,赛德尔不愿意放弃这个可能的机会,他没有去找苏联政府,因为刚刚退位的联邦德国中央政府康纳德阿登纳总理1964年1月4日在纪念德国和法国之间《共同声明》签署一周年时发表的电视讲话依然在他耳边回响,阿登纳说,“德国和法国永远是近邻,苏联这个庞然大物(正在)向西欧深入扩张,已经直接进逼到西欧,尤其是德国的面前,德国的命运就是法国的命运,由于面临苏联强权的威胁所产生的德法条约(《共同声明》)是攸关德国和法国生死存亡的问题……”。

说客Rudolf Lukesch

尽管阿登纳是作为退位的总理发表这样的讲话,但是刚刚继任的路德维希艾哈德是阿登纳一手栽培起来的,完全继承了阿登纳的衣钵,阿登纳的讲话已经明确地告诉了他联邦德国中央政府对待苏联的态度。

赛德尔构想的从奥地利过来的天然气管道将会“直接进逼到德国”、直接威胁到德国和法国因为阿尔及利亚气田而结成的联盟的生死存亡,他既不能去联系苏联政府,也不能去找自己的中央政府,他找到了奥地利联合钢铁公司的市场部经理Rudolf Lukesch,他知道这个人是奥地利和苏联天然气—钢管贸易的关键人物。

他告诉Rudolf Lukesch,如果苏联过来的天然气管道能够延伸到巴伐利亚,奥地利联合钢铁公司将会取得更大的利益,他向Rudolf Lukesch承诺钢管供应的市场机会,这当然是Rudolf Lukesch求之不得的事情。

正当Rudolf Lukesch游说奥地利石油集团与苏联进行更大规模天然气供应的合同谈判的时候,德国政局发生了变化,反苏联的路德维希艾哈德集团垮台了,以德国联盟党(奥拓赛德尔所在的巴伐利亚州基督教社会联盟是它的一个分支)为主体、主张东西方缓和的基辛格-勃兰特大联合政府闪亮登场,尽管赛德尔尽量不动声色地与奥地利频繁接触,但是波恩的情报机构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巴伐利亚的动向。

1966年12月中旬,一份关于奥地利和巴伐利亚希望共同从苏联进口50亿方天然气的秘密报告被放在了勃兰特的办公桌上,这是基辛格-勃兰特大联合政府执政第一天,作为副总理和外交部长的维利勃兰特收到的第一份报告。

勃兰特把这份报告转给了他的经济部长、著名的经济学家卡尔席勒,席勒需要从整个德国而不是巴伐利亚的视角来审视苏联天然气进口的问题,在席勒看来,当时的政治环境不可能让这个计划变成现实,他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个经济问题——苏联的天然气进口到德国,德国的钢材出口到苏联,但是苏联的低价天然气会让鲁尔的煤炭工业雪上加霜,更为严重的是一旦德国对苏联的天然气形成依赖,天然气会成为苏联的武器,他们会控制价格和输量,对德国的经济发展形成制约。

赛德尔不想激怒波恩中央政府,他也不能与苏联直接联系,他把巴伐利亚的拜仁燃气公司推到了台前,他告诉拜仁燃气公司,这不仅仅是巴伐利亚自己的事情,而且将来可以把天然气输往意大利,这条管道将通过多瑙河的河谷进入林茨,穿过边境连接巴伐利亚的罗森海姆,从那里往南通往奥地利的提洛尔,最后进入意大利。

这条管线两次进出奥地利,巴伐利亚不仅获得了苏联的天然气,而且成为了苏联天然气的过境地,德国将成为整个欧洲天然气管道的一部分,这条天然气管道还可以利用已经建成的阿尔卑斯原油管道的线路路由,进一步降低管道的建设成本。他要让拜仁燃气公司强大起来,至少在德国能够与埃索和壳牌主导的燃气公司平分秋色。

不能想象Rudolf Lukesch,一个市场部经理居然充当了一个战略家的角色,他览闻辩见、能说会道,根据《红色燃气》一书的记载,1967年3月上旬,他应席勒的首席能源顾问格哈德沃拉兹的邀请访问了波恩,他向格哈德沃拉兹介绍了苏联出口天然气的计划,奥地利、意大利和法国都有意接收苏联的天然气,他希望巴伐利亚能够成为第四个参与者。

他强调这是一个很大的天然气——钢管贸易合同,无论是对奥地利的钢铁工业还是德国的钢铁工业,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估计两国将有80万吨的钢管出口,如果没有巴伐利亚的参与,这个项目需要的钢材量会小得多。

没有人否定Rudolf Lukesch的作用,1967年4月上旬,联邦经济部能源顾问关于巴伐利亚进口苏联天然气事宜的最终报告被递交给了席勒,报告说:“从政治上讲,从天然气资源上讲,巴伐利亚进口苏联天然气具备了可以操作的条件,只是希望德国南部不要过分地依赖进口天然气”。“过分依赖”是一个模糊的经济概念,根据经济部的预测,到1975年巴伐利亚的需求量将达到30亿方,这个数字与赛德尔预计的数字是一样的,所以,经济顾问的报告认为每年进口10亿方天然气的量是可行的,不会形成对苏联天然气的“过分依赖”。

似乎联邦经济部在进口红色天然气的问题上向前迈了一小步,但是赛德尔和Lukesch并不满意,10亿方的天然气对于巴伐利亚来讲是一块太小的蛋糕,如此小的输量、修建如此巨大的跨境管道,从经济上讲是完全不可行的,他们开始鼓动德国的两家钢铁公司曼内斯曼和蒂森去游说联邦政府。

钢铁公司的热情被Lukesch点燃,他们似乎比赛德尔的热情还要高涨,他们对赛德尔讲,“是时候了,联邦政府应该向莫斯科发出明确的信号,告诉莫斯科,巴伐利亚的态度是认真的、是严肃的”,特别是曼内斯曼钢铁公司,要求波恩和慕尼黑直接与苏联方面接触。

苏联常驻德国的贸易代表萨姆索诺夫一直被要求静观其变,不得主动出击,但是1967年4月上旬,萨姆索诺夫接到莫斯科的一份通知,让他平静的心开始躁动,这份通知要求他对联邦德国接收苏联天然气的条件进行调查。

萨姆索诺夫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查苏联天然气在德国市场的竞争力,荷兰天然气是唯一的目标,他通过各种途径开始接触与荷兰签订第一份合同并于1966年9月开始进口天然气的蒂森燃气公司。

萨姆索诺夫的行动引起了联邦经济部的注意,也让联邦经济部感到困惑,在他们的印象中,苏联从来没有考虑向联邦德国出口天然气,赛德尔也是这样认为的,席勒立即通知他的能源顾问们动用国际情报资源近距离观察莫斯科的进一步行动。

国际能源通道恩仇录——巴伐利亚的红色火种

接近苏联的失败尝试

1967年6月在德国汉堡召开的世界燃气大会上,苏联天然气工业部副部长索罗金在大会上“准备以当前的国际市场的价格,不论规模大小,随时准备出口天然气”的表态,让席勒感觉到苏联的态度是积极的、也是认真的。

萨姆索诺夫为索罗金带领的32名燃气专家组成的庞大代表团提前安排了各种参观和会见,位于杜塞尔多夫的曼内斯曼钢铁公司总部是其参观行程中的第一个关键环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乔斯范贝弗伦向苏联人展示了现代化的制管厂,他说,“曼内斯曼和蒂森不仅愿意通过奥地利钢铁公司出口他们的钢管,他们也愿意加入苏联—奥地利的贸易计划,直接向苏联出口钢管”,在被问到生产能力的时候,贝弗伦没有忘记捎上蒂森钢铁公司,他说,“曼内斯曼和蒂森两家总的年生产能力可达到20万吨,如果必要的话,1968年就可以开始生产”,他在借此向苏联客人表示,两个钢铁公司已经做好准备。曼内斯曼钢铁公司给苏联代表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二个关键环节是代表团访问慕尼黑,在那里他们受到了拜仁燃气公司的热情接待,拜仁燃气公司的总经理普雷森带领他们参观了巴伐利亚的市政管网和燃气设施,尽管没有正式安排,赛德尔还是出席了欢迎晚宴,这是巴伐利亚的政府官员第一次直接会见苏联的官方人士,索罗金对赛德尔说,苏联已经做好准备向巴伐利亚输送天然气,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巴伐利亚的用气申请。

苏联天然气工业部副部长索罗金对德国不经意的访问,在德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勃兰特的外交顾问埃贡巴尔(后来成为了勃兰特的总理办公室秘书,是“以接近求变化”的新东方政策的倡导者,是西德同东方阵营国家关系正常化的积极推动者)召集曼内斯曼的莱因哈特范爱希博恩和乔斯范贝弗伦开始研究苏联天然气管道项目,他们在欧洲地图上勾画苏联天然气管道进入联邦德国可能的线路方案,他们建议不仅仅是巴伐利亚,他们要把巴登-符腾堡州、甚至整个西德包括进来,这将是一个宏伟的计划,不仅仅是德国南部的计划。

他们讨论了两个可能的方案,第一个方案与巴伐利亚的方案相似,从捷克斯洛伐克经过奥地利进入联邦德国,第二个方案是从波兰经过民主德国,从东柏林穿过柏林墙进入联邦德国。

巴尔认为第二方案更可取,因为线路长度最短,管道的尺寸应该与苏联—奥地利—意大利方案一致,最大输量应该达到100-110亿方,其中联邦德国将消耗60-70亿方,剩下的40亿输往下游国家。

很快三个人形成了一份中间报告,递交给了勃兰特,这份中间报告充分体现了埃贡巴尔的“新东方”思想,报告说,“这个项目是德国向苏联表明改变关系的意向,可以减少德国对西方主要是美国石油公司的依赖,可以打开通向民主德国开放的大门,可以让柏林成为辐射东西方国家的中心地带,不仅仅可以解决钢铁工业面临的困局,还可以让柏林的经济走出困境。”

这份报告还建议政府为钢管出口提供资金担保。巴尔主导的这份中间报告在政府层面引起了强烈的反响,首先是经济部的专家们提出了激烈的反对,他们认为巴尔的想法过于天真,完全是建立在假想的基础上,荷兰向德国的中部和北部地区供应天然气的计划已经进入实施阶段,合同将持续到1970年的下半年,未来所需要的天然气量一定,如果再有额外的天然气进来,势必会扰乱煤炭和石油市场,唯一剩余的市场就是西柏林,而西柏林的消耗量是有限的。

特别有意思的是外交部对巴尔的这份报告也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他们认为天然气管道穿过民主德国,会加强苏联在民主德国的存在,成为苏联宣称“和平驻军”的借口。

联邦德国政府部门内部的分歧让苏联感觉不到来自巴伐利亚的热情,索罗金从德国回到莫斯科以后,并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他似乎在等待巴伐利亚发出“用气申请”。曼内斯曼和蒂森看到巨大的供管合同正在慢慢的淡去,沮丧代替了希望。

埃贡巴尔提议把苏联天然气项目放到政府最高层面去讨论,他希望在内务部部长赫伯特魏纳、席勒、勃兰特及辛格之间达成一致的意见,但他的提议仍然被经济部的专家拒绝了。

1967年10月,苏联要求联邦德国“无条件认可民主德国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外交政策,对于亲西方、而且致力于德国统一的基辛格政府而言,是难以接受的,埃贡巴尔主导的“以接近求变化”的新东方政策在第一次冲锋的时候便遇到了阻碍,铁幕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坚固,他无法“接近”苏联红色政府,因为基辛格政府把所有与苏联的谈判都终止了,尤其是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让苏德关系进一步恶化,波恩政府拒绝一切来自苏联的合作诉求。

德国对苏联“红色燃气”的邀请

1969年年初,法国和意大利的外交行动打破了德国和苏联外交关系的寂静,在与苏联的双边会谈中,法国人开始探讨引进苏联天然气的可能性,两国政府在联合声明中正式提出任命各自的贸易代表,重新考量天然气贸易前景;1969年2月苏联和意大利的ENI集团签署协议重建“工作组”,似乎要把两国在天然气领域的合作带进新时代。

1969年3月17日,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在华沙条约组织布达佩斯会议上,提出“欧洲缓和”主张,希望建立包括华约组织和北约组织在内的“欧洲集体安全体系”,强调全欧洲基础设施建设合作。

苏联在向联邦德国展示横穿欧洲的天然气管道的美好前景。勃兰特从布达佩斯的会议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他在1969年4月上旬召见了苏联驻德国大使察拉普金,两个人就“布达佩斯(建立欧洲安全体系)的主张”这个话题进行了长时间的交谈,勃兰特说,联邦德国完全赞同苏联欧洲安全体系建设的主张,支持全欧洲基础设施建设的合作,建议把从苏联到德国的天然气管道建设作为恢复德苏经贸关系的起点。

勃兰特还请大使转达对苏联外贸部部长尼古拉帕托利切夫的邀请,邀请他出席4月下旬在汉诺威举办的德国工业贸易展览会。勃兰特的这番话是德国对苏联的一次试探,莫斯科非常满意,他们把勃兰特对帕托利切夫发出的邀请看成德国对苏联“红色燃气”的邀请。

帕托利切夫接受了勃兰特的邀请,如期访问了汉诺威,天然气项目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很多学者都把帕托利切夫的这次访问当成了苏德关系的转折点,帕托利切夫带着他的西欧局局长与德国的经济部部长卡尔席勒、国务秘书克劳斯多纳尼以及大使埃贡艾米尔进行了会晤,这些年来两国政府层面还没有这么高层次的会晤,这是苏德关系缓和派的胜利,尽管所讨论的议题仅仅局限在经济领域。

双方第一次确认了建设苏联到德国天然气管道的共同兴趣,根据《红色燃气》一书的记载,苏联宣布,他们不仅仅有兴趣向巴伐利亚和德国南部地区输送天然气,他们对德国北部同样有兴趣,苏联将不再通过第三国,而是直接从德国采购大口径的钢管。

这次会晤是成功的,双方还约定下一次会议在莫斯科召开,将由帕托利切夫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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